月凉如水,晚风吹尽离人歌。

任平生独自立在帐篷外面,就仿佛已与这沉沉大地、皑皑雪峰溶为一体。

他安静的眺望着天山左侧的峡谷,既向往又恐慌。这里看似祥和,对于他来说却不谛于伏下了百万兵马,处处危机。

一种已深入骨髓的焦急与疲倦,正扰乱着他的心境。

任平生知道要想成功就需要耐得住寂寞,他还年少,尽管已经看淡了红尘,但他依然有踏临顶峰的抱负。

深深叹息了一声,任平生钻入帐篷,安然陷入梦中

长老多吉远远的望着任平生这位犹如浮萍的年轻僧人,踌躇了很久,自嘲的摇了摇头,消失在了夜色之中。

转日的市集中,任平生并未看到上官明月的身影,对此他倒也没有萦怀,只有娜仁托娅微微的感到遗憾,她对于这位漂亮姐姐可是很有好感。

夏去秋来,天山附近也开始飘零雪花。

牧民们大都已开始向雪山谷地迁徙,逐草而居本就是他们的宿命。

任平生也卷起了小小的帐篷,和牧民们迁入了山谷。

“任大哥,我来看你了,惊不惊喜?”

时隔两月,鲜衣怒马,背负宝剑的上官明月站在了任平生帐篷的外面。

“你还是称呼我慧苦吧,叫我任平生也行,毕竟你比我年长……”

“你的意思是我很老?”

“没有。”

任平生乖乖的合上了嘴巴,永远不要和一个女人去探讨年龄的问题,这会让你陷入进退维谷。

上官明月开心的笑了,笑得美艳不可方物,就像晨阳中的雪莲。

“我父亲给我来信了,告诉我不会再逼着我拜入瑶池门下啦,大伯也开始亲自指点我修行。”

“我很想知道,你为什么那么反感进入瑶池,毕竟你母亲也是从瑶池出来的。”

任平生的生母就是瑶池内门圣女,他很想多了解一些瑶池的情况。

“哼!瑶池出来的女子个个冷若冰霜,看着就不舒服。我母亲从我记事起就没见她笑过,太可怕了,我可不想变成她那样的人。”

上官明月回想起了她的母亲,眼底闪过一丝厌恶。

“这是为何?”

“听大伯说,是与她们修行的功法有关,要摒弃七情六欲,斩断一切尘缘才可达到悟法境界。我很佩服我父亲,居然能够忍受我母亲这么久。”

任平生双手合十,淡淡道: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缘分,缘浅缘深不同而已,或许你父母就是彼此的缘分。”

“但愿吧!”上官明月伤感了一下,马上问道:“我刚才打听你和娜仁托娅,却发现她没有在家。”

“她去大伦寺参选圣女了,据说这一届的圣女会被派到瑶池修行学习。”

“什么?”上官明月急道:“不行,瑶池不是什么好去处,我必须要去阻止她。”

上官明月风风火火的离开了,就像她的红衣,就像她似火的性情,离开前,她都忘了和任平生告别。

“或许这会是一个机会,或许也到了我转身别过的时候。”

任平生眺望着远处的雪峰,喃喃自语了一句。